郭巧慧听不下去了,但季朝映就像是后脑勺也长了眼睛似的,她刚刚张开嘴,教鞭就往她脚前一杵,郭巧慧的表情顿时就像是吃了两斤柠檬一样,皱住了。

但她看了一眼没什么反应的,明显没有给她出头的意思的宁宁姐,委委屈屈地把嘴巴闭上了。

季朝映收回教鞭,她拿着教鞭的姿势像是拿着一根手杖,左手按在教鞭顶端,右手交叠在左手手背上,她微微倾身,神情是纯然的疑惑。

“你在说些什么呀?”

她的语气很轻快,尾调轻轻抬高,像是在一个普通的夜里,和一位普通的朋友聊着普通的小事,“什么不对劲,我都没有听懂。”

她眨了眨眼睛,唇边勾起无害的弧度,沾着一点黑灰的脸上写满无辜:“毕竟我只是个不幸的被绑架的普通人,忽然遭遇意外就已经很可怜了,怎么会有人舍得苛责我呢,是不是?”

柳林仿佛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喉咙,他瞳孔颤动,明白了季朝映的意思——她是被绑架来的受害者,于是哪怕绑架犯有种种劣迹都完全与她无关,不论这栋楼里发生过什么,她都是置身在外的!

那为什么要帮他包扎,为什么要阻止那个疯女人开枪,是因为那所谓的交代?!

“你想把自己摘出去?”

他的声音颤抖起来,柳林连那点仅剩的刻意装出来的可怜都维持不住了,他半撑着身体,想要从地上爬起,但脚下滑腻的油和因为失血过多而发软的四肢都在阻拦他,“你觉得这可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