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宁, 你需要专业的治疗。”

他放轻声音,尽量不刺激对方,又忍不住出言试探:“我没记错的话, 这是帮你调理身体的药, 现在对你应该不起效。”

“是吗?”

“……是这样的,阿宁。”

柳林扫了一眼地上的药瓶, 当初开药时,一次性开了足足八个月的量, 阿宁已经吃了四个月了,就算断药也无法挽回肝脏的永久性受损,她本来就该死了,早知道就不再横生枝节, 谁知道她临死之前能闹出这么多事?

他道:“你需要医生, 其实你自己应该也有感觉到的对不对,你的精神状态不太好……阿宁, 和我一起走好不好?我帮你另找医生,咱们去私人的疗养院,帮你把病治好。”

阿宁又笑起来,从喉咙里挤出断续的呵笑。

她的呼吸变得愈发急促,惨白的脸上染上湿漉漉的深红,泪水不受控制地落下,但并非出于情感上的动摇,她说:“可你不是要帮我?”

“你不该按照我想要的方式来吗?”

她伸手,双手握住枪柄,因为附加的力道让不断摇晃的枪口变得稳定,她瞄准柳林,精神状态很不稳定,似乎下一秒就要扣动扳机,迫使柳林慢慢抬起手。

“阿宁,别冲动。”

声音里带出了颤音。

“你不是想帮我吗?”

阿宁发出低低的,笑一样的声音,她的声音干涩,像粗糙的木块互相摩擦,那双棕黄色的眼珠死死盯住柳林,脸颊不自觉地抽动着:“吃掉它们,吃掉它们,我就跟你走。”

……她知道里面是什么了?

柳林吞咽着口水,浑身僵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