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说话了!别再影响我!”
阿宁的声音开始变尖,连带着举枪的手也开始抖动,她快速开口,说:“你想让她走……你想让她走是吧,这很好,你说得对,我们的事不该牵扯别人……”
她抖动着手,涣散的无法集中的棕黄色眼睛里似乎只能盛进柳林一个人,这幅似乎真的要放季朝映离开的神情让柳林心底一突,一时间有些骑虎难下,但万幸的是,不过下一秒,她就又裂开嘴角,露出猩红的笑容,那声音甚至带上一种温柔的意味。
“但我不想再听你的话了。”
阿宁用那种温柔的语调说,她看着柳林忧郁哀愁的眼睛,轻飘飘地发出笑声:“你忘了吗?你已经把我送出去了,现在我不算是你的人了,我们之间没有关系了,我也不用再听你说话——”
果然还是在纠结这个。
柳林心头微松,露出不忍但又隐忍的表情,“阿宁……”
“闭嘴!”
阿宁提高声音,她看着柳林,声音尖锐,但落下时又很轻,夹杂着从喉咙里吐出的笑声,让她显得更像一个精神病人:“不要再和我说话!但看在以往的面子上,我可以再给你一个机会……”
她笑起来,嘴角几乎裂到耳根,那张惨白的脸因为激烈的情绪浮起潮红,棕黄色的眼珠周围浮现出细密的红血丝,同时伴随的还有泪水:“你可以再选择一次,好吗?”
“这把枪里有六颗子弹,不是你装进去的橡胶弹,是能打穿头骨的真子弹,你可以再选一次,你要逃跑吗?”
柳林轻轻偏了偏头,余光注意到季朝映仍旧站在原来的位置,安静得像一尊雕塑。
他轻声问:“另一个选择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