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电话挂断后,被温柔以待的女人却没有应有的反应,阿宁的神情平静到麻木,惨白的脸消瘦下凹,棕黄的头发像一把枯草,像一块被反复咀嚼,吸干了所有汁水的甘蔗渣。

郭巧慧开始躁动,她吹灭蜡烛,站起来走到窗前的位置观察,夜色已经落下,但她早就适应了现在的环境,能模糊看见一些远处的情景。

村落里前往这栋废弃小学的道路只有一条,而这栋六层的教学楼也只有一处入口,能来到这里的道路早已经被框定,而郭巧慧所在的位置,恰好可以将这条既定的道路全部看清。

模糊的夜色中,一道白影由远及近。

人来了。

一片黑暗中,郭巧慧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被牢牢绑死在床上的季朝映,她又看了一眼阿宁,只看到她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像一尊没有人气的石雕。

郭巧慧犹豫了一下,忍不住出声:“人已经来了……我们接下来要怎么办?是待在这里等他找上来,还是去其它地方?”

停顿了几秒,阿宁并没有回复,郭巧慧丰富的阅读量让她控制不住地开始在脑海中播放各种惊悚剧情,她背后发毛,挪了挪位置,抬脚在阿宁腿侧挨了一下,强做镇定:“你怎么回事,今天一直怪怪的,你没又发烧吧?”

如果不是因为那个变态被绑在床上不能动弹,自己这边能形成二对一且携带人质的场面,郭巧慧怀疑自己恐怕已经开始打退堂鼓了,寂静中,她不受控制地转移目光,盯着阿宁应当是侧腰部的位置,想问对方要来那把手枪,但又想到到自己以前从来没有耍过这种热兵器,忍不住有点怕危机时刻会拖了后腿。

真可恶,怎么临门一脚了,宁宁姐却不在状态了?

郭巧慧心中烦躁,下意识地回过头,才发现道路上的白影已经消失不见了,她心底一惊,连忙走到阿宁身边,低声说:“他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