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拾意面无表情,甚至感觉到了某种滑稽, 一个明显不是好人,控制下属杀人为自己谋利的犯罪老手,却能在这里谴责她的做法太不入流。

一种恶心感从胃里往上涌, 像是不小心被吞下的怪物探出了细密的触须向周边摸索, 然后沿着食管往上攀爬,直到从人的喉咙里爬出来。

“你到底想说些什么?”

“什么叫我想说什么。”

柳林摇了摇头, 像是有点无奈,“我只是觉得, 咱们既然都已经是自己人了,就别再费心思玩那点争心斗角的东西了,没意思,你说是不是?”

陈拾意这下是真的没忍住, 她直接从座位上站起了身, “自己人?谁跟你是自己人?!”

“难道不是?”

柳林眼皮都没动一下,语气格外平静:“你可别说咱们不是一条绳儿上的蚂蚱, 我听朝朝说了,你昨天晚上去拦她了,半夜警笛就开始响,朝朝却还是回来了,怎么了,你觉得自己很清白?”

陈拾意攥紧了拳头,掌心刺痛。

“都不是什么好东西,自己人面前,装什么装呢,大警官?”

“您还准备在这站着?还是要甩脸色回楼上?都不是小孩子了,冷静一点不好吗?”

柳林说起话来毫不犹豫,他能明显感觉到对面的女人看他的视线越来越利,几乎让人生出刺痛感,但眼刀这东西,再怎么看都是虚的,割不到自己身上,根本怕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