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觉得你是对的。”

她说:“这样的人,确实不应该称之为坏人。”

柳林用那种潮湿的视线盯着季朝映看了一会儿,然后轻轻笑起来:“你看,我就说我们很像。”

他退了回去,重新拉开距离,甚至刻意往侧方靠了靠,“曾经,我也觉得阿宁和我很像,但阿宁和你不一样,朝朝,我觉得她很像曾经的……还是孩子时的我,一样的被逼进绝境,一样的无能为力。”

“在拒绝了白夜的邀请后,他们也像对待你一样,派来了人处理我,那段时间我过得很狼狈,到处躲躲藏藏,我担心牵扯到阿宁,就没有把这件事告诉过她。”

接到白夜邀请的时候,已经到了春天。

柳林十分惊喜,他知道白夜,实际上,几乎没有人不知道这个庞然大物的存在,据说白夜内的每一个人都是从未落网过的强者,即便制造出连环杀人案也能轻松脱身,只要通过审核加入白夜,他能得到的资源将是以前完全不能比的——起码白夜的人似乎还从来没有缺过钱。

但他缺,很缺。

没有人知道要把一个成年人毁尸灭迹还不被人发现要花多大的力气,而柳林知道,哪怕只是将尸体分块,都要花上他足足几个小时的时间,更不要提后续的处理工作……而他做完这一切,能拿到手的也不过十来万块,有的时候他能多拿到一点,有的时候他甚至会被跑单,只能再辛苦一趟,把该死的下了单却不付钱的贱人也拆分开来。

但在白夜就不同了。

有人说白夜甚至已经洗白上岸,成立了能在明面上站住脚的大公司,也有人说白夜本身就是一些公司和高层人士用来处理一些不可见人的人事物的黑手套,所以才能一直在暗中闻名,又不被清剿。

但对于柳林而言,不论是哪一种可能,都代表只要他加入其中,就要福利可捞,他毫不犹豫地应允,然后带着尸体来到审核员面前,听沙哑的女声点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