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吓得发出一声惨叫,手脚发软,语无伦次,那是个叫人觉得有几分眼熟的,矮胖的中老年男人,他转身想要跑,却撞在了另一个人身上,骇得只知道“啊、啊”地张嘴说话。

阿宁像只没有被擦上油的木偶,她偏了偏头,发现连脖颈都变得十分僵硬了,于是连抬头的动作都变得卡顿。

她看见了一双马丁靴,黑色的皮面,擦拭得很干净,再往上是线条利落,有暗色条纹的阔腿裤,面料看上去很昂贵,和以前一样,明明是同样的款型,穿在他身上的衣服总会显得格外与众不同。

是柳林。

他反手关上房门,脸上的神情被屋内的灯光模糊,他左右打量了一下房间内的情景,发出一点抽气声,像是在惊讶。

“意外之喜。”

阿宁听到柳林说:“很有天赋嘛。”

他伸手抄起了一旁的酒瓶,轻描淡写地砸在了另一个男人的头顶,鲜血飞溅出来,溅在阿宁脸上,让她下意识地哆嗦了一下,眨了眨眼睛。

“既然都做过了,也不介意多杀一个吧,就当帮我一个忙。”

柳林半蹲下来,擦拭干净酒瓶上沾到的指纹,然后把它塞到了阿宁手中。

“你怎么打算?杀了三个人,除非有精神病,不然最好的结果也是五十年起步的终身监禁。”

“你想死吗?”

阿宁颤了一下,她看着柳林,想要说话,张开口却是失声的。

柳林笑了:“不想死吗?”

他伸手拍了拍阿宁的肩膀,打量了一圈周围的陈设,提起一只塑料水桶走了出去,没过一会儿,他就提着满满的一桶清水回来了。

哗啦——

一瓢水泼头淋下,阿宁打了个哆嗦,身上的血水往下流淌,她已经离开了母亲,自己蹲在地上,双手环住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