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场面逐渐变得不可控起来,阿宁听着他惨叫,听着他哀嚎,听着他的气息变得微弱。

他要死了。

但阿宁还有一件事没有做。

房间内狼藉遍地,而她从地上捡起剪刀,她平静地剪开了男人的肚子。

对方显然没有想到,在无尽的痛苦之后,竟然还能有更痛苦的、更残忍的折磨要受。

他从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像破旧的,卡顿的音响。

阿宁伸手在他的肚腹里翻找。

咕叽,咕叽。

她终于找到了。

她伸手,想要将自己找到的东西拽出来,但它太结实了,她只能用剪刀继续往上剖。

隔着血淋淋的皮肉,隔着森白的肋骨,她终于看到了自己想看的。

一颗红心!

他竟然有一颗红心!

这个该死的,该杀的,该受千刀万剐的贱人。

这个可恶的,可恨的,可谓黑心烂肺的贱人。

他竟然有一颗红心,他竟然有一颗红心!

阿宁忍不住想笑。

她的喉咙震颤着,发出一串笑声,嘶哑无比。

然后戛然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