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身新衣服在后来被她穿去参加同学的升学宴了。

那个女同学和她的关系还算不错,去吃席不用给礼金。

阿宁想,这样也不错,这样她就能一直和妈妈待在一起了……她其实想过,自己走了之后,妈妈要怎么办。

但某种说不清的恐惧一直在阻碍她,让她装聋作哑。

现在她不用再装聋作哑了,也不用在夜晚辗转反侧,这是好事。

介于大女儿和二女儿的前科,阿宁不被允许去其它地方打工,父亲怕她跑了,也怕她和野男人厮混,嫁给别人家。

母亲说,这是因为父爱,是当爹的怕她去别人家受苦。

但阿宁其实知道真相。

真相是因酗酒的恶习,父亲早在好几年前就不行了,这也是为什么妈妈没有再怀孕,这也是为什么她被留在了父母身边,这也是为什么和父亲一起打牌的牌友提出把阿宁娶走当儿媳妇的时候,父亲会拒绝的原因。

他不行了,再把阿宁送走,他就要绝后了。

阿宁要留在家里,给他养老。

阿宁要留在家里,给他生个随他姓的孙子。

这样的生活实在漫长,几乎让人意识不到时光的流逝,阿宁和妈妈一起做烧烤,再打一点散工养活家里,这个家里多了一个劳动力,生活变得好过许多,以至于男人能从老婆那里拿到更多的钱。

他的酒喝得更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