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去,别再来了!”

陈拾意当机立断推开这只狗头,从床上爬了起来,她还没缓过劲来,心脏仍旧在狂跳,但此刻却终于明白那些滴在脸上的“血”,以及那莫名禁锢着她,让她动弹不得的重压到底是因为什么了。

但作为一只狗,大黄显然无法意识到自己给面前的同类造成了多大的阴影,它在被子上刨了一下,叼出一根被塑料袋密封起来的风干鸭脖。

陈拾意皱了皱眉,反应过来了它的意思,这狗鬼精鬼精的,居然趁着主人睡下之后偷吃。

但即便如此,陈拾意还是帮它撕开了包装,把那根风干鸭脖取了出来:“去去去,我要睡了,别再进来了,也不能压我身上,你太重了,知道吗?”

大狗张嘴叼过鸭脖,用尾巴慢悠悠地冲着陈拾意摇了两圈,大摇大摆地带着辛苦得来的食物从门缝钻了出去,陈拾意看着那条窄窄的缝隙,忍不住皱了皱眉头。

……她没关门吗?

这一整天似乎都过得不是很顺,陈拾意扶了扶额头,这才发现自己已经因为噩梦出了一身的冷汗,一股冷风吹来,她回头看了一眼仍旧没有关上的窗户,决定先略过这件事。

窗户也没关,那估计门应该……也是。

是吗?

陈拾意呼出一口气,太阳穴突突直跳,大脑隐隐作痛。

她把鸭脖的塑料包装袋放到一边,下床去关门。

然后猛地一顿。

门外,一片暖色的光在楼下点亮,是厨房的位置,一点模糊的声音从里面传了出来,似乎是在哼唱什么小调,轻快又断断续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