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伸出手,搭在陈拾意肩上,冰冷的触觉沿着肩膀攀升到耳旁,陈拾意能听见那古怪的,细细的笑。

“是我呀。”

“是我呀。”

那熟悉的声线,含着冷冰冰的粘稠的甜蜜语调,带着并不隐秘的翻涌的恶意:“你想看到谁,陈拾意?”

下一秒,那熟悉的面孔忽然裂开一条条缝隙,仿佛面具被击碎,露出鲜红色的内里,陈拾意心脏狂跳,下意识想挪开视线,却被那双手捧住脸,听着那窃窃的笑:“快看看我,快看——看——我——”

“看——我——”

甜蜜的声音被不断拉长,变成尖锐到几乎像是某种吟唱的扭曲尾调,陈拾意想要挣脱,却动弹不得,甚至连眼皮都无法闭合,一片浓郁的猩红色中,一双熟悉的漆黑瞳孔不断转动,一滴滴血水滴落下来,滴在脸上,竟然是温热的。

嘻嘻嘻……

哈哈哈……

那无法摆脱的梦魇一般的窃笑在耳边回旋,但除了那双眼睛,陈拾意能看见的只有浓艳的猩红,她甚至没办法找出它另外的部位到底长在哪里——

或许是这个念头被它感知到,倏地,那片浓郁的猩红色中裂开一条口子,一根长长的舌头探了出来,朝着她舔舐过来,陈拾意惊出一身冷汗,剧烈挣扎起来:“不!”

一阵天旋地转,陈拾意猛地从梦中惊醒,她条件反射地试图起身,却没反射成功,反而又被什么东西舔了一口。

呲溜!

敦实的大狼狗结结实实地压在她身上,和从噩梦中惊醒的陈拾意大眼瞪小眼,看陈拾意没有反应,这只缺了半只耳朵的大狗思考了一下,再次甩着舌头凑上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