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用两根手指比着,拉出可怜的三四厘米的样子来,陈拾意在脑海中想象了一下那迷你小花骨朵儿的样子,和现在的大花团比了比,心道难怪当时这花能做成书签。

“那它养的可真好,现在都长出一片去了,是有请园丁过来打理吗?”

“……不是啦。”

季朝映动作一顿,垂下了眼睛,好不容易轻快了一些的情绪再次低落下去,叫陈拾意顿时意识到自己可能说错了什么。

但不等她描补,季朝映已经继续。

她的声音变得更轻,带着云雾般的朦胧,如果不仔细,就很容易听不分明:“这些花都是妈妈在养……这些年里,都是她在照料。”

陈拾意想要安慰,又寻不到契机,只能继续沉默,做个倾听者。

“……我其实觉得很奇怪。”

季朝映叹息着,抚弄着指尖柔嫩的花瓣,探进蕊心,蹭出簌簌的粉来,“其实那间客房……以前不是这样的。”

季朝映用食指和中指夹住一瓣花,慢慢用力,将它扯下来。

“它以前的布局,和现在的样子完全不一样。”

“爸爸的衣服很少,衣柜也只有那么窄窄的一户,直通到顶,最上层是床铺用品,中间那一层挂上衣和外套,最下面是裤装,换下来的过季衣服会被他整理在床底的箱子里……房间里更多的其实是书架,甚至连到床头,书架上放的都是他喜欢的书,也放一些摆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