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看别人梳过。”
陈拾意家里的保姆也留着很长的头发,她十几岁的时候,保姆阿姨也才四十来岁,陈拾意看过对方把头发梳成麻花辫,再盘起来,方便做事。
麻花辫嘛,能有什么难的?
陈拾意接过发绳,信心十足地动手,狼狈不堪地放弃。
季朝映摸着发辫上丝丝缕缕有点扎手的碎发,惊奇中带着一点迷惑:“你……你怎么把头发扎得这么毛躁的?”
陈拾意:“……”
所以到底为什么要留这么长的头发。
陈拾意默默松开手,往后挪了挪,坐在沙发扶手上,说:“……我没留过长发。”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道:“为什么要留这么长的头发?”
季朝映转过脸去,看了她一眼,在陈拾意手里怎么分都分不匀称的头发,在自己的主人手里却很听话,发缕在纤长匀称的手指间翻转编织,很快就被整理得规规矩矩、妥妥当当。
“我从小到大一直都是这样,以前是家里人喜欢,后来……”
“后来?”
季朝映顿了顿,面上的神情黯淡下来,她沉默着将头发编成辫子,低声道:“后来……一直帮我编辫子的爸爸走了,我很想他……就一直留着。”
她声音很轻,像是因为回想起了曾经,带着一点让人生怜的落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