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舒道:“可能是家丑不外扬,对了,你之前怎么发现的——”

“我看见了。”

手指上的绷带传出一股有点呛鼻的药味,被包扎好的伤口传来细微的疼痛感,陈拾意觉得牙齿有些发痒,这股怪异的痒意,让她浑身上下都难受起来:“她之前的情绪很紧张,把袖子攥起来的时候,露出来了部分伤口,应该就是家暴导致的,那个老嬷嬷说过,她以前的处境应该很不好才对……”

陈拾意一边叙述,一边理清自己的思绪,她伸出手指,用指尖去擦拭下眼睑的位置,被雨水打湿后,散发出一点刺激性气味的绷带熏得她眼睛一涩。

陈拾意动作一顿,回想起了对方突变的情绪:“她当时说要顾孩子,去了后厨……”

某些想法在脑海中扎根生长,陈拾意忍不住道:“何姐,你说……”

“常年经受家暴痛苦,一直忍耐着丈夫奴役的中年妇女……这种形象的杀夫犯……是不是还挺常见的?”

陈拾意能感觉到自己的双肩被用力攥紧,紧接着,何舒用力环住她,从背后给了她一个结结实实的拥抱。

何舒不了解潘丽萱,她只了解陈拾意。

感受着怀里终于松懈了一些的躯体,何舒长长地出了一口气,她低声说:“既然咱们陈大侦探都这么说了,那咱们……就去仔细查一查?”

陈拾意忍不住笑了一下,紧接着,那股难受的涩感还没过去,让她觉得眼睛有些轻微的酸。

某种细微的惶恐从心脏深处攀爬出来,像是乌黑的纤细触手,在鲜红的脏器上攀爬、蠕动、包裹、附着。

“何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