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就连季朝映自己,都不能说好到了哪儿去,她的蓝纱裙被灰尘弄得脏兮兮,裙摆上沾染了不知道到底来源于谁的斑斑血迹,一双手更是因为帮雄哥包扎了伤口被染得赤红,像是戴了一双红布手套。

现在她用那双戴着红布手套的手撑着脸,满眼都是要溢出来的向往和期待,让雄哥在不知不觉间收敛了怒火,孙子更是恨不得连喘气都免了,变成一具没有存在感的木头人。

张青建的脸色愈发青,也愈发白,不知道的出于恼怒还是某种无法言说的恐惧。

“去把他扶起来。”

季朝映带着这样甜蜜的笑脸,用同样甜蜜的声线开腔,“快跑吧,你以前也算是我的人,是不是,我给你六十秒钟,能跑多远跑多远,如果你活下来了,我们就当这一切都没发生……好不好?”

张青建死死盯着她,但也只是盯着,他没有再说无意义的狠话,只是费力地挪到承重柱旁,蹭着水泥柱子,硬生生站了起来。

“好坚强!”

季朝映惊喜地睁大眼睛,“我喜欢你这样!”

但被她喜欢的人却没有展现出任何他本该有的喜悦和荣幸,他脸色铁青,膝盖下方传来的剧烈疼痛让他浑身上下冷汗淋淋,他的双手被死死扣住,然后他往外开始走,一步、两步、三步。

血液顺着他的动作从他的膝盖下流下来,印出一个个血脚印。

他喘着粗气,衣服被冷汗浸得湿透,他站在那姑且可以说是门口的,现在是起跑线的位置,听着耳边传来的起跑令。

“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