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人,就像是一个小姑娘买到了一只合心意的玩具。

这只玩具能理解她的部分想法,会在她动手之前就表现出应有的姿态。

季朝映想干什么, 雄哥已经理解了。

她在训练他。

就像在训狗。

一旦面前的狗做错了什么事,就要接受主人的矫正训练,而它的主人显然没有什么耐心,做法十分粗暴。

如果狗做错了什么事, 就再做一遍, 给它一个深刻的教训,让它牢记自己的错处,不要再犯同样的错误。

但她面前的这只狗,实在是只聪明的狗。

它弯下了膝盖, 仿佛一只在拼命舔舐主人鞋面的狗,卑微又下贱。

下贱,但却很有用。

季朝映用衣袖擦了擦手中的米药喷雾, 然后把它丢给了雄哥。

就像是丢给听话的公狗一根肉骨头。

“干的不错。”

季朝映轻飘飘地开口, 她笑着道:“现在,可以谈谈咱们的交易了。”

雄哥连连点头, 他小心地捡起米药喷雾,然后试图把它放回车里, 却又被季朝映叫住。

“不用放回去,你拿着吧。”

她漫不经心地道:“待会儿说不定还用得上。”

雄哥这才敢把米药喷雾塞进兜里,他嘴巴抹了油一般,重新赔着笑道:“什么交易不交易的, 您交代就是了, 为您办事儿,也是咱的荣幸不是?”

他油腔滑调的模样活像个太监, 可惜又不如太监白皙干净,黝黑的脸上还带着汗津津的污渍,让人看着实在没办法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