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探险的小男孩,真的探到了险,他探到了房屋租客不为人知的隐秘,在他的行李箱里翻找出了被他好好地放置在木盒里的小小骨架。

“当时我还年轻。”

张青建尽力不让自己的神情变得太愉悦,他道:“所以情绪激动了一些……”

当时还年轻的张青建,在被惊恐的尖叫引出卧室时几乎快疯了,他饿得大脑发昏,更因为自己似乎要一坠而下的凄惨人生而愤恨不已,他看着几乎快吓傻的小男孩,本能地就想把手掐上他的脖颈。

但当他的手抬起时,张青建意识到,自己不能这么做。

这个孩子是邻居送过来的,等到客人送走他就会来要人,如果孩子出了事,他绝对逃不了干系,但……

一道灵光闪过,张青建忽然意识到了什么,但——这是个孩子啊。

一个孩子,又能懂什么?

于是张青建改换神情,脸露无奈,他先将小男孩安抚一通,用一点零食玩具哄得小男孩开心不已,又在邻居上门时,欲言又止,遮遮掩掩地告知对方,孩子在他这里闯了大祸……

他表现得宽容而通情达理,只道小男孩的所作所为只是不值一提的小事,但他这样成长下去,未来或许会出大问题。

他看着邻居的脸由青转绿,又从绿变紫,张青建和他算得上熟悉,知道邻居是个再典型不过的大男子主义,他曾多次被对方打孩子的声音从睡梦中惊醒,也见过对方的妻子披着衣服出门寻找离家出走的孩子。

当晚,张青建早早关了灯,做出自己早已歇下的假象,然后听着隔壁的男邻居开始展现父亲的威严,孩子大哭大叫,女人尖声制止,在母亲的阻拦下,孩子得以从父亲的怒容下逃离。

而早已经等在门后的张青建,就在小男孩逃出门时,打开房门,将对方哄进了自己的屋子……

“那是我第一次自给自足。”

张青建努力向女孩展现自己的能力,他仔细叙述了自己当时在短暂的间隙想出的计划,又回忆着自己此后是如何将所有的痕迹都抹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