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多岁的男人,因为常年酗酒早已经亏空了身体,安知像一头小野兽,在裤子被扒下来的时候攥紧了手中的筷子,然后把它捅到了男人的眼眶里。
于是卧室里传出了痛苦的闷叫,而年幼的女孩没有犹豫,用力搅动了一下。
声音就此停歇。
她把那两根筷子拔出来,心情奇异地冷静,她走出卧室,看向自己一直在竭力保护的,柔弱的母亲。
她正坐在餐厅,缩在椅子上,瑟瑟发抖。
这懦弱的。
这可恨的。
这将女儿献祭的,恶心的女人。
这女人还没反应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安知便把那只沾着眼球粘液和脑浆的筷子丢到了她面前。
不知道为什么,彼时的安知,居然连失望的情绪都没有。
她的母亲太懦弱,太懦弱,太懦弱了。
懦弱到,不敢离婚,不敢逃跑,在暴怒的丈夫面前,需要年幼的女儿来保护自己。
她没有骨头。
安知有一个秘密。
她没有对任何人说过。
十二岁的那一年。
十二岁,亲手杀掉了自己的父亲的那一年。
十二岁的安知,光着腿,站在生育了她的女人面前。
她冷静地打量着这个女人。
她想。
厨房的那把菜刀。
可以在这个女人逃出去之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