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不是。
她是她的女儿,是另一个,小小的潘丽萱。
潘丽萱挥舞着菜刀,把两个男人赶了出去,她不在意潘林山惨叫的声音,也不在意那个面熟的男人大骂她是疯女人的声音,她关上门,在两个男人的谩骂中打了一辆车,然后用最快的速度回到了家乡。
但结局并不如她所愿。
她的故土,迎来了拆迁潮。
所有人都搬走了。
潘丽萱和曾经的家里的所有人都断绝了联系,她站在那崭新的大楼面前,一时间头晕目眩。
“我有试过去找……她。”
潘丽萱闭上了眼睛,她不受控制地喘息,因为激烈的情绪甚至有些窒息,季朝映沉默地看着她,她没有再试图去搀扶住这个被母亲背叛的女儿,又失去了女儿的母亲,只是给她倒了一杯水,然后把杯子放在了台面上。
季朝映知道,这个“她”,不是指潘青柏。
而是指……潘丽萱的母亲。
潘丽萱伸手抓住了那一杯水,和她竭力维持平静的面色不同,她的手却在止不住地颤抖,让杯子里的水晃出来,打湿了她身上的围裙。
但潘丽萱还是勉强把水送到了嘴边,吞了一口水,用这种方式压下自己的情绪。
她说:“我给她打了电话。”
那是时隔几年后,潘丽萱第一次联系她的母亲,她做足了心理准备,反复崩溃数次,才把那个熟悉的号码从黑名单里拖了出来。
“太可笑了。”
潘丽萱脸上的肌肉抽搐着,她想挤出一个笑,但却笑得比哭更难看:“……我居然没能拨通。”
几年前的潘丽萱,做足了心理准备,终于拨打了那个熟悉的号码,她一次又一次地拨打那个电话,但耳边传来的消息,始终是同一句。
——您拨打的号码已关机,请稍后再拨。
是报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