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下午,是在工作日。
潘丽萱现在还记得这一点,是因为那天店里没有什么客人,彼时她的小饭馆子还很有人气,只有在工作日里,店里才没什么人。
那天,就是个工作日。
那男人熟门熟路地关上门,然后开始颠三倒四地劝说些恶心话:都是夫妻,就算闹了矛盾也不用逃家嘛,一夜夫妻百日恩……就算潘丽萱心里有气,也该想想孩子……
潘丽萱那时本来已经准备报警了,她以前也报过警,想要警员逮捕潘林山,但很可惜,那时来的警员是个男人。
大腹便便,满脸油光,是那种最典型的,被曾经的降分录取政策选入的男垃圾。
于是潘丽萱的挣扎毫无效果。
以至于潘林山居然还能出现在她面前,而不是被判处了二十年,蹲在监狱里。
她本该报警的。
但是潘丽萱愣住了。
那男人吐沫横飞:“……就算不为自己,也该为孩子想想啊……小丫头天天灰头土脸的,饭都吃不上一口,瘦瘦巴巴一点女孩样也没有,哎呦,都六岁了,连幼儿园都上不了……”
那时的潘丽萱,脑海里有雷声在轰鸣。
她一向是个……很重感情的人。
不然也不会为了把母亲从火坑里拉出来,导致自己遭遇了那样的噩梦。
潘丽萱以为自己本该是仇恨女儿的,她可以摆脱激素的控制,在刚刚生下女儿不久,在对她的母爱最强烈的时候丢弃她逃走,自然不该对这个不该出生的孩子有太多的感情。
直到她忽然意识到……这个不该出现的,但却生命力顽强的女儿,生活得很不好。
她本能地质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