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是因为女孩还没有完全失去理智,也可能是因为陈拾意之前就救过她好几次……总之,女孩在别人凑近时都瑟瑟发抖,只有待在陈拾意身边才会勉强好一些。

“看来你今天不用在这加班了。”

临走前,同事半叹气半开玩笑地和陈拾意打了声招呼,陈拾意无奈摇头,有点想笑,却怎么都笑不出来。

她也想留在这里,她是除了女孩之外,目睹这场惨烈凶案的第一人……或者说是第三人。

所有人里,她是最适合留在这里调查的。

陈拾意看了一眼躲在自己身边,被毯子包成圆圆的一只的季朝映:但现在她离不开人。

自己总不能把人撇开,让她继续陷入无穷无尽的惊恐中去。

等到载着小偷、开车警员、后座上的季朝映与陈拾意的警车开回警局时,留守的值班人员已经把该收拾的都收拾妥当。

季朝映依旧离不开人,她显然受到了过量的惊吓,那凄惨的形容让值班的警员看了都忍不住变了脸色。

只是因为女孩现在的模样,实在是太过于狼狈了。

她面色惨白,脸颊上甚至还留着大片大片的血痕,半干不湿,仿佛刚刚从屠宰场中路过。

那被扎成两条发辫的头发同样凌乱无比,吸饱血水,仿佛被什么东西抓挠过。

更不要提那让人只能从裙摆边上窥见几分本来颜色的衣裙,它完全被鲜血染红,领、肩的位置颜色最浓稠,袖口也被溅出大片的艳色,那浓郁的红顺着仿佛无法流干的血水往下淌,把裙摆边沿冲刷成一层淡色的,粉黄掺半的古怪的橙。

她简直像是什么恐怖片中遭遇袭击,唯一幸存的可怜人,那流不尽的血水沿着裙摆滴滴答答地淌下来,把地板也染成可恐的颜色,仿佛她走过的所有地方,都被带入了她所经历的所有恐怖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