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收拾的单间里有淋浴,”值班警员不忍道:“但她……”
“没事。”
陈拾意摆了摆她的树枝拐杖,道:“我来负责她,但还得麻烦你把医药箱提过来。”
陈拾意和季朝映都是瘸腿,陈拾意自己是开枪的时候摔飞了出去,腿倒是没断,但一大块皮肉擦烂了,一用劲就开始出血,又疼又麻的,女孩的情况她还没来得及仔细查看,但也能猜出来那绝对不能算得上好……医药箱是必须要的。
陈拾意就这么一手拄着树枝,一手扶着季朝映,瘸着腿把人带进了单间。
这次季朝映的待遇又升级了。
这处单间的卫生间不再是用高糊玻璃隔出来的了,是正正经经的一室一卫,甚至墙上还有焊了方格子钢条的可开窗,可惜现在窗外只有不停歇的雨。
“你现在还可以吗?”
陈拾意很麻利地把湿透的外套上衣脱干净,只留下背心和短裤,她翻了翻,没找到可以执行脏衣篓作用的东西,只能把衣服先放到桌子上,等同事送新的衣服过来。
季朝映沉默地看了看她,非礼勿视地低下了头,一直掉眼泪也很耗力气,她已经不哭了,像个木偶似地维持着被陈拾意按在椅子上的坐姿。
她怀疑陈拾意是个北方人。
她真的好奔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