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朝映轻声说:“系统,你不要忘了,他一直、一直、一直都在想方设法地伤害我,如果这一天,来到他面前的人不是我,而是一个普通人……那个人,恐怕已经死的不能再死了。”

“他几次想杀我,我却只有一次想杀他,这难道让人无法接受吗?”

“而且,如果我真的想杀掉他,那我一开始就可以动手了,不是吗?”

“你也看到了,我对付他轻而易举,如果我想要他死,又何必和他拉扯那么长的时间呢?”

脑海中的电流音越来越大、越来越乱,季朝映转过身,不再去看黑色屏幕中倒映出来的自己:“如果你不能接受,我们可以解除绑定,那些积分你都可以拿去,就当是你帮我搜寻监控的谢礼。”

“……还有,谢谢你之前愿意帮我。”

“晚安。”

她闭上眼,在一片紊乱的电流音中,安然入睡。

季朝映睡得很沉。

沉到陈拾意终于把埋进了别墅花园里的尸骨刨出来、运回警局交给法医拼接,再泡上一桶香气四溢的泡面来到隔间门前的时候,都毫无所觉。

她没有用晚餐,准确来说,连午餐都没有用,她本应该很饥饿,饿得被食物的香气唤醒才对,但是却没有。

她喝醉了。

陈拾意想起在别墅厨房里发现的那些个空酒瓶,就忍不住有些冒火,连刚刚泡好,又加了两只水煮蛋的泡面都不香了。

她有点儿想揪住睡得香喷喷的女孩起来,狠狠地给她补上一课安全意识、以及成年人该有的日常防护课程,但一想到之前刚刚见到对方时,她那幅失魂落魄,濒临崩溃的样子,就又忍不住叹了口气。

还能怎么办呢,没有安全意识又不是她的错,是她们这些警员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