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其实已经在忍耐了,它在努力地去适应自己的宿主。

当初刚刚和宿主绑定时,它无法接受宿主将手指探进陈志才的血肉里,但当宿主又用类似的方法去对待张旺的时候,它却一声不吭。

季朝映打发了它去探查可能存在的监控,系统也认认真真地去做了,它并不是不知道在那段时间里,宿主的所做所为,它看到了宿主用力碾压对手被咬断的手指,它看到宿主把脚踩在对方的后脖颈上……系统什么都看到了,它只是觉得宿主指派自己去做事,或许为的就是在这种时刻不让自己打扰到她。

于是系统忍耐着,一声不吭。

它真的在努力地,努力地去适应自己的宿主了,但是……但是那最后砸了下去的花盆,还是超出了系统的接受范围。

【您应该知道,】系统的语速都变得急促:【四楼坠落的物体,就算只是一只小花盆,也足够让一只普通动物在被砸中要害的时候死亡,而当时在四楼上摔落下去的,是足足有一米三,还有起码一半填充泥土的花盆重物!】

【只要有一点意外,他就会立刻死亡。】系统一字一顿:【您……有想过这一点吗?】

第47章 就算我想杀他又怎么了呢?

“可是他没有死, 不是吗?”

季朝映闭着眼睛,声音轻得几乎像是梦中的呓语:“而且他……罪有应得。”

【但他已经付出了代价!】

系统发出让人无法忽视的清晰的电流音,它困惑、不解:【他已经坠楼了, 他会很痛苦,人类受创后自我修复的过程漫长而折磨,而当他从病痛的折磨中解脱,就会被人类的法律宣判死刑。】

“……”

季朝映慢慢地睁开眼, 她轻声说:“你觉得这样足够吗?”

她终于开口, 发出愿意交流的信号,但系统却一时没有弄明白她到底想要表达些什么:【足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