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好兄弟一点一点消失在自己眼前,陈志才几乎欣喜若狂。

但大喜之后,就是恐惧。

他的情绪起伏极大,上一秒还在为了好兄弟的尸体正在一点一点消失而喜悦,下一秒就又开始恐惧好兄弟的失踪会引起别人的关注,导致自己最终进入监狱,然后在法官的宣判下走向死亡。

情绪的消耗,让他变得疑神疑鬼、易怒暴躁,他甚至不愿意再食用黄秀娟烹煮的食物,开始在自己饥饿的时候将前妻绑住手脚、堵住嘴巴,塞进自己精心挑选而出的隐蔽之处。

然后自己烂通通地煮出一锅食物,再把它们全都吃光。

他开始暴食。

黄秀娟记得他的每一次进食。

十七次。

在这段无法分辨时间的日子里,他做了十七顿饭,有时候,他会给黄秀娟也留一份,这是为了防止她因为体力消耗太过,而无法再进行处理尸体的操作。

但也只是偶尔。

在黄秀娟离开那栋屋子之前,她上一次得到食物的补充,是在陈志才第九次做饭的时候。

箱床里的空气格外闷,拥挤的杂物和被盖在身上的衣物更是让人喘不过气,在一片黑暗中,在呼吸都受到限制的时候,黄秀娟的脑海中便会不受控制的回想起自己分割尸体时的每一个细节。

饥饿、疲惫、精神高度紧张,还要一直忍耐甚至安抚情绪不稳,时常神经质发作的陈志才……这一切都让黄秀娟觉得自己恍如身处于噩梦之中。

她就这样沉默地忍耐着时间的流逝。

让一个人类消失在世界上,即便日夜不休,也不是一天两天就能够完成的工作。

更别说还有一个陈志才在后面不断扯后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