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几乎想抓住季朝映尖声质问:

你看到什么了?!

你发现什么了?!

但他没有。

因为不敢。

所以陈志才只是在恐惧的催动下,顶着满脸冷汗,硬生生在肥腻虚白的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脸来,祥装友善。

“你这孩子……”

陈志才连说话的声音都在哆嗦,亲手把男人砸得脑浆四溅的情景,和臆想而出的,自己被子弹打爆头颅的画面交织在一起,让他的大脑一片空白:“不就是那么点事,怎么还大半夜敲门来了……叔知道了,叔在家里杀了只鸡,味道的确、的确是大了点!”

在恐惧的支配下,陈志才本能地吐出谎言。

说谎几乎是他的本能,甚至于不用受到大脑的支配:“那只鸡,他不听话啊,不但乱跑,还要啄人,叔也是没有办法、没有办法……好不容易买来的鸡,总不能让他跑了!”

季朝映看着他汗如雨下,分明恐惧得要飚出眼泪,却在说到最后一句话时面孔骤然扭曲,一时竟有些忍俊不禁。

她知道面前的“对手”能力不够,却也没有想过对方竟会如此不堪,更不明白那个有胆量切割肉块的女人,到底为何沦落至此。

居然会被这样的人所控制,又丢脸,又有点说不出来的好笑。

季朝映觉得好笑,于是也就真的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