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志才的眼珠几乎快突出眼眶,他一边口水四溅,一边惊疑不定而强装镇定地盯着眼前的女孩,以往在面对此类人群时攻无不胜的口水战术,在此刻却没有让她的脸色有丝毫动容,这让他心底发毛发慌,想要继续辱骂,却莫名地有些不敢开口。

心理素质不够优秀,一旦被人点破就会恼羞成怒。

只敢对弱势者进行攻讦,看这姿态,恐怕以前没少欺辱过软气的姑娘。

季朝映平静地在心中敲定画像,面上笑意依旧,“您真的误会了,我不是来卖瓢的。”

“只是您家里的味道确实太大了,已经影响到我了。”

她抬起眼,眼型很圆润,毫无攻击性,瞳孔却乌黑,透着一股异样的违和感:“您还不知道吧,咱们两家客厅相连的墙壁上被打通了一个小孔,气味、声音,都会从那里传过来,并且只要对准角度,您家里发生的一切,我都能看得清清楚楚。”

季朝映声音温柔,出口的语句却若有所指,陈志才又惊又惧,脸上的冷汗几乎流成瀑布,紧抓着门框的指节透出青紫色,他抖着嘴唇,再不敢叫出一句谩骂,满心满脑只剩下一个念头——

他完蛋了!

被发现了!

没有人能比一个懦弱无能而又情绪不稳的杀人犯更明白自己的下场,早在愤怒的支配下杀掉了第一个人时,陈志才就已经明白他要面对什么。

死刑。

毫无辗转余地的死刑。

可能是枪决、安乐死,又或者是其他的什么死法,但不论方式如何,像他这样故意杀人的,都会受死刑。

每年都不断新增、修订的法律全面而严苛,面对罪犯毫无怜悯容情。

陈志才绝不会是特殊的,能逃脱法律制裁的那一个。ῳ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