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岑,我快排到了,但是这家种类太多了,你亲自过来挑下好不好”
声音开得很清楚,因此谢念婉也可以清晰听见。
然后她就看到傅明岑倏然一笑,笑得慢条斯理:
“可是你妹妹现在也需要我,抱歉。”
说完起身离去,谢念婉看着他背影消失在门口,死死压抑的水汽再一次盈满泪眶。
那种不被选择,不被信任,被放弃的感觉,近乎让人绝望的排山倒海袭过来。
甚至连咳嗽引发的疼痛都在这种海啸中弱下去。
谢念婉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她在谢瑶荷之间,又一次成了不被选择的那个。
这时有进来的顾客脚踩到什么,捡起来一看,冲着店里问:
“谁的药片掉了”
谢念婉忙去看,那药盒太熟了,她连忙起身去接,边咳边道谢:
“我的,咳咳咳——谢谢。”
虽然被踩扁了,但里面的药片还有几片没事,谢念婉吃了一片下去,终于把这咳嗽压制住了。
等一会得再去药店买点其他药,这个过敏性咳嗽虽然只是特发,但发起来太难受。
有顾客见她一直咳,猜出什么,一副过来人的语气:
“这里花种的杂,小姑娘你是花粉过敏了吧这个可不能拖,第一次花粉过敏后,之后发病的过敏源就不止花粉了。”
“好,”谢念婉说话时语气虚弱,喉咙还是熟悉的疼:
“我知道了,谢谢你。”
怪不得闻见个香水就能咳。
但谢念婉甚至提不起来先去治病的念头,只是坐在那浑身无力,心里更是难受的要命。
那种翻江倒海想要流泪的冲动,从傅明岑走后就一刻也没停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