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么看着,竟也觉得隔了一道天堑。
兜里的棉签和碘伏还随身揣着,谢念婉庆幸于自己没舍下,她一步步走近,正犹豫着该怎么打招呼时,傅明岑已经警觉回眸。
看到是她,冷峻这才收敛,尤其是那双丹凤眼,刚刚不笑时疏远万里,此刻笑起来又含情脉脉,最是蛊惑人心。
“来得挺快啊。”
谢念婉走到他跟前应了一声:
“嗯,你的外套需要我帮你洗出来吗”
他身上不见那灰色外套的影子。
两人一个低位一个高位,谢念婉是站着,傅明岑看她时掀动眼帘,那双眼皮便又深深敛上,透着些寡淡:
“你还能有洗衣机来的效率吗。”
看来外套是丢洗衣机里了,谢念婉心底想着,从兜里摸出碘伏和棉球,看向他脸侧沁着血丝的伤痕,小心翼翼:
“那我现在给你上药”
“那当然。”
伤痕非但没有破坏他面容的优越,反倒衬出别样的滋味。
谢念婉旋开碘伏的瓶盖,用棉签蘸了蘸后,正欲伸上去时,傅明岑偏开头一躲,好笑着睨她:
“你这站着多别扭,坐过来。”
长廊寂静唯有风摇紫藤的簌簌,像某种暧昧的低语。
甜腻到刺鼻的花香浸润灵魂,以至于整个心都被泡软,飘飘然不知所以。
“好,”谢念婉不拒绝别人,更不会拒绝傅明岑,她故作沉静地坐下去,心底虽渴望着更近一点,但还是实诚地坐开了些距离。
复又拿起干巴巴的棉球,重新蘸取了碘伏让它饱满后,轻柔地碾磨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