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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医师一得知叶茴声也是弹钢琴的,又是欧彻带来的人,基本也能猜到了。

她起身拍拍叶茴声的手背:“妹妹,安心治,能治好。”

不知怎么的,只这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忽然让叶茴声心底泛起一阵酸。

她一个人在陌生的异国他乡漂泊了那么多年,几乎一切都靠自己撑着。

她心里有很多很多不足为外人道的心酸、恐惧,还有彷徨。

说出来怕人笑话她软弱,更怕人替她担心。

于是她谁都没说过。

弟弟也没有。

她垂下眼,掩去眼底快要藏不住的酸涩。

直到某一刻,不远处的那双长腿走过来,停在她面前。

温热的手掌再次揉揉她的头顶。

这一次摸她脑袋的动作,比之前的任何一次都要温柔。

她听到他轻声说:“别怕,我在呢。”

叶茴声吸吸鼻子,倔强地不肯抬头。

于是脑袋顺势往前一靠,顶在他胸膛上。

欧彻叹了口气:“还说你不是它媽,那孩子跟你一个脾气,

一不高兴就爱拿头撞我。”

叶茴声气得想踢他:“我哪有这样!”

纪医师拿着针回来了,摆摆手把人赶开。

“走走走,别耽误我扎针。”

扎针的过程很快。

差不多维持了四十来分钟,纪医师就把针取了。

叶茴声轉了转两只手腕。

欧彻问:“有感觉好点吗?”

叶茴声说不上来。

好像是有松快了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