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晨太阳挂高,暖光透过窗缝,打在他侧颊。弯弯眉眼如攀月梢,光彩皎洁。她的回答,在他心里等同于——好。
“好。”出声应和,他热切期待着。
之后的时光尤其漫长。时晏几乎是数着日子,等太阳升起,再等月亮高悬。一天又一天,从夏天到秋天。
台历撕到十月,已过她本该回来的时节。又换到下一本,临近她的生日。
期间曾问过庄建晖,他也不知缘由,神情一天比一天严肃。顾风禾更是慌乱不已,唯恐庄雪依在外有个三长两短。时晏耐着心头不安和焦急,反复安慰他们不必忧虑。私下也试图联系相关部门,却无一人知晓相关事宜。
除了等,只有等。
等到她生日这天,终于有一通报平安的电话。
六年……他总算等到一次,能再亲口祝她生日快乐。
然而归期,仍未有期。
晏初也在等,等她回来,再补办周岁宴。
阳春三月,树梢枝头还挂着雪。晏初已快一岁半,能走能跑,逢人就喊爸爸妈妈、姥姥姥爷、爷爷奶奶。有时撞上了,也会对着时晏,爸爸爸爸喊个不停。
人前,时晏也不纠正;人后,他更是喜不自胜抱起晏初,举过头顶,满心满眼都是“我的好大儿!”
每天回家,必给晏初带上小礼物。每逢出差回来,更是大包小包各种新鲜玩意。
这趟在海城,应邀回海城一中参加高考前百天动员大会。
主席台上,放下校方提供的演讲稿,时晏多说一句:“未来的每一天,无论顺境或逆境,希望在座各位,永远不要失去从头再来的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