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她没听见。
——这是基于已知,唯一合理推测。
双眸重现光彩,时晏闷笑两声,低头在晏初额上轻轻贴了下唇,欣欣然自说自话:“小晏初,你妈妈心里还有我的位置。等她回来……”
展望还未开始,被眼前不可忽略的事实扼杀在摇篮里。他想起晏初的父亲,眉头紧蹙,心间顿感空旷,只遗留一阵惆怅。
仅一刹那,便飘然若雪,不复存在。
有一个孩子又怎样?
她没有阻止他叫“老婆”。
心情像坐过山车,又到达顶峰。时晏多乐了会,小心翼翼放下晏初。趁他还没醒来,赶紧刷牙洗脸、捯饬自己。
拉开窗帘,换下睡衣的时候,晏初在床上伸起懒腰。时晏没出声打扰,默默留意着他,提前准备好奶粉。听见他“啊”了一声,才应着声到床边笑着打招呼:“早啊,小宝宝。”
“你妈妈刚才来电话,可惜你还睡着没听见她的声音。”按下床栏,时晏蹲在床边,亮晶晶的眸子平视着翻身趴卧在床的婴儿,继续闲聊:“下次妈妈再来电话,晏初也跟妈妈问声好,好不好呀?”
婴儿脑袋抬得高高的,笑声若银铃般喜悦,嗯嗯哦哦仿佛在附和他的话。
“宝宝真乖!我们先换裤裤喽!”时晏抱起他,到窗边尿布台,两三下换好纸尿裤。放他在床上蹬腿活动了会,洗干净手,拔出摇奶器里的奶瓶排好气。
重新抱起他,坐去沙发上喂完奶,竖抱一会让嗝出来。到窗边成长椅前,放他躺下看床铃、听音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