瞬间却又泄气。他有什么资格,以什么身份去愤怒、去质问,甚至只是委屈?
她还能够想起他,他就应当感恩戴德。
抹去泪痕,缓了缓鼻息。时晏拿起手机,按掉扬声器,贴近耳旁。
两个字的称呼在嘴边,呼之欲出,欲发又止。一双桃花眼凝视着晏初,许久,裹挟初晨的阳光般陡然入神;心猛然一扯,唇畔漾笑:“老婆,早啊。”
话音落,心砰砰咚咚直跳。不知她会用怎样的话来纠正,喉头处也已然积攒一大堆强词夺理的话去坚持。
偏她似乎只愣了愣,尔后轻轻笑了声,问:“最近还好吗?”
“好,我很好。”这一刻,时晏才清楚的感到喜悦落入心底。眉眼溢笑,坠入话音:“你呢?工作累不累?”
“还行……”没机会说更多。她附近大概是有人催促,向那处应着好,再开口时便是告别:“我去忙了,有
空再聊。”
“好。”电话被挂断以前,他短暂犹豫,匆忙接道:“我爱你。”
通话还保持着,时晏期待一句回应,无论是什么。最终等来的,却只是屏幕悄无声息亮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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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臂垂落,手机从掌心滑落床上。眸光涣散着,他开始头脑风暴——
她也许没听见。放下电话的过程中,恰好错过他的话。这样才能解释,她为什么不阻止他叫“老婆”。
她也许听见,对他的感觉并不明朗。更或者是,她是知道他在照顾晏初,才会打来这通电话。可这无法解释,她为什么不阻止他叫“老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