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得的温情妥帖。
这算是上天的补偿吗?
时晏仰着头,一滴泪滑至下巴。唇角挑了挑,随即哆哆嗦嗦起来,发着颤。他移开手机,缓了缓,话音裹笑:“好,我现在回去。”
“嗯,我们等你。”挂断电话,沈苹垂着头,紧握手机。身旁周飞英宽慰了几句,管家带祝奕萱上楼。沈苹柳眉越皱越紧,猛地起身站起来:“妈,要不……”
周飞英一巴掌扇她脸上,低声恐吓:“再多嘴一句,我让你永远见不到时昇!”
可手心手背都是肉啊……沈苹痛苦的捂住脸啜泣。
周飞英白了她一眼,冷声催促:“快去。”
沈苹麻木的朝储物室去。
时家庄园,喜庆热闹得可比时晏和庄雪依订婚的那一晚。他短暂的走神,错过周飞英一番十分讨好的话。听见她夸赞公司在他管理下今非昔比,不觉失笑,撕下最后的遮羞布。
“所以说嘛,奶奶。”不可能永远霸着继承人的名头,时晏看向时文欣,直接挑明:“文欣的确是个商业奇才。”
氛围一瞬肃静。
沈苹面色沉重,指尖微拢。周飞英拉下脸,死死盯着时文欣:“你在做什么。”
时文悦把头垂下,竭力降低存在感。时文欣扬了下唇,语气轻松到近乎散漫:“二哥说得还不够明白吗?”
周飞英手中筷子重重落下。沈苹眉头紧蹙,手垂桌下轻轻推搡着时文欣。
“干什么!”这一次,时文欣没再扮演妈妈的乖乖女。丢开筷子,起身高声质问:“08年经济衰退,15年股市暴跌,18年产能过剩……所有危及公司的重大事件前,是谁出谋划策,一次一次力挽狂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