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了天了你……”时予松盯住他好一会,回过神来追到跟前揪住他衣领,扬手要打他。
徐梅紧跟着,死死拦住,声泪俱下:“晏晏……你一向是最懂事的,不要因为外面的事伤了家人和气。你爸也知道你这些年过得不容易,实在熬不住,回来就是了!不要伤了父子情分!”
“情分……”时晏失笑:“我和他能有什么父子情分。”
“你这个……”时予松一把甩开徐梅,眼瞧着一巴掌便要落下。
忽而一声巨响,连同无数白瓷餐具坠地的声音,桌子被掀翻在地。时安踏步上前,用力剥离时予松的手,不由分说拽走时晏。
一路跑到附近公园的足球场中央。两人累瘫在绿茵草坪,胸脯剧烈的上下起伏着。
所有负面情绪消耗在汗水中,换来肌肉酸疼的不适。时安抬起右手肘斜撑起侧身,弓起的双腿随□□叠着,一脸不可思议的笑望着他:“你小子能耐了!”
“不在沉默中灭亡,就在沉默中爆发。”时晏坐起来,手臂搭在膝盖。目光凝望远处长椅,空无一人。心里想着庄雪依,还是后悔。
如果早割舍这虚假的亲情,或者更多信任她一些,也许和她之间不会到如今的局面。
“诶!”时安脚对脚坐起来,拍一下他肩膀,扬眉问:“刚老头说的那女人怎么回事?给我说说。”
时晏把相关的事情一五一十告诉他。最后一个字落地,傍晚天空从黑夜,已到天际蓝白。
太阳躲在云层后面,时安从自助售货机下捡出两瓶百威,指节重重敲他额头:“该!真是活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