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袋里轰隆一下,好像高楼变废墟。
面上喜色一扫而空,时晏快步向外跑去。
那声再见,竟是最后的告别。
炎炎夏日,冷气封闭的空间里。
他急得脖颈、背脊都溢出细汗;四肢百骸却又泛起丝丝冷意,钻入心底。
穿过漫长的候机室,挤过无数的人群,来不及说抱歉。
他终于跑出出口,不顾旁人谩骂指责,插队坐上出租车。
“去哪?”师傅打亮红灯,问。
发不出声音的时候,时晏才发现泪水已肆意,到鼻腔封堵的程度。
他快吸一口气,强忍透不过气的不适感,吐出两个字:“车站。”
“哪个车站?”师傅往前开着,又问。
他不知道。
时晏大哭出声。
为什么,为什么在电话里有
机会的时候,他不立刻说清楚一切?为什么不冲进房间里,把从前她问过、他怯于开口的话全告诉她?为什么要真的来机场送两个不相干的人?
为什么自负的以为,她不会原谅陆景琛,就一定会原谅他?
天大地大,再该去何处找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