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平淡淡,庄雪依却一点也不觉得单调乏味。
只盼就这样,一年一岁,一生一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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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车上,察觉他气息再次不稳。
庄雪依像之前一样引导了一会,可惜不再有效。
听着他呼吸声愈加急促,她着急地打开车内灯,晃动他的肩膀,呼唤他的名字。
头顶光线越来越强,掠过她侧颊,清晰照在他脸上。
他双眉紧锁,几乎皱成“川”字。眼珠在闭合的眼皮下来回鼓动,似乎意识已清醒,身体却难以脱开梦境的束缚。
庄雪依停止大幅度的动作,伸出手一点一点抚平他眉间蹙起的细微褶皱,声音温柔得像幼儿园老师在哄因分离而焦虑的新入园小朋友,“只是梦而已,醒来就没事了……”
直到他眉眼舒展,呼吸慢慢平稳,面目不再呈现挣扎的状态。
她收住声音。
指尖自他眉心,顺着自然有型的眉向下游走,至侧颊滑落。正要拢回掌心时,他却猛一下睁开眼,紧拽她的手、倾身扑进她怀里,焦急地喊:“妈妈!”
她有些不知所措,没能听见结尾的字音。就着半跪的别扭姿势,手落在他背上轻拍着安慰。
还记得去岁重阳家宴,第一次去时家,连时晏的姑父姑母都到场了,却唯独没等到他的父母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