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从进门到离开,整整五个小时,没听到任何一个人提起过时家的大哥大嫂。
就好像,他们俩压根也不存在似的。
庄雪依感觉很不对劲,一直憋着困惑,等到两人独处时才问起他的父母。
那会已是秋末初冬的时节。
下车进电梯的一小段路,地下车库的风裹着刺骨的冷意,丝丝扎在脸上。
时晏也仿佛受到寒风侵扰,表情麻木,眉眼冷峻着。
梯门缓缓闭合,反光镜上左右两道身影向内回拢,连着中央一长条细缝,形成一个完整的他。
“分家了,再没回去。”
多按下一楼按钮,他留给她这句话,和一个迈向沉沉黑暗的背影。
“你怎么在这?”
梦境中带出的恐惧渐渐抽离,时晏扶起她抱坐在腿上,半张脸紧贴她脖颈。眼神涣散,视线直直盯着脚下漆黑的地毯。
庄雪依一手环着他的腰,一手自他耳鬓穿入乌黑粗硬的短发,轻柔按压他的头皮。
三两句回了他的话,思忖片刻,还是开口问:“梦见阿姨了?”
沉默良久,他矢口否认。
“刚刚我听见……”
“回去吧,有点累。”
不等她说完,他松开怀抱,起身径自离开。
敞开的车门外,明亮灯光汇聚在他身上。无关温馨,只透出无边的孤独与寂寥。
更好似一堵无形的墙,将她隔绝在外。
耳畔,回荡起那微弱的、如孩童般饱含依恋的呢喃:“不要……”
不要什么?
庄雪依收敛心绪,快步下车跟进电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