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张微博截图跟一个吃瓜的表情。
放大扫了眼,退回主界面,他点开置顶聊天框,打字问:老婆,忙吗?
等待中,时间显得格外漫长。
头顶的白天鹅水晶灯纹丝不动,像手机主屏幕上固着的四个数字。
反复拿起手机的过程中,他有种再度回到22岁生日那晚,在霓虹交错、舞女成群的会所超豪包厢里,一扭头突然看见她的眩晕感。
手比脑子反应更快,解锁手机,给晟德地产的老幺纪闻枫发去消息。
不一会便有回复:哥,什么吩咐?
正要拨去语音,屏幕上方冒出她的消息:刚忙完
时晏:等会我接你,出去吃?
庄雪依:好,别开黄牌迈巴赫
……和幻影同车牌号的那辆?
心里咯噔了下,时晏坐起来,发出个疑惑的表情,拇指缓缓触在软键盘:怎么了?
许久,对面空白着,不知是没看见,还是在遣词琢句。
他拨开蓝色睡衣的二三颗纽扣,切回和纪闻枫的对话框,指尖正落向“语音通话”,手机震了两下。
庄雪依:太扎眼
庄雪依:沈阿姨来过电话,我先忙
怔了刹那,他朝后倒去。回完消息,望向窗外。
天雾蒙蒙的。
远处高楼虚浮,不见夜色金光下的辉煌挺拔。树木隐匿其中,也仿佛被罩上一层灰白的纱,混着夏末初秋的寂寥,不复葱翠。
窗户擦得锃亮,关得严实,却如同某种灵异的媒介,一丝一丝渗入外头的冷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