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去几十年里,她从没有超过48小时没有庄綦廷的消息,不论她去多远的地方度假,不论他去多远的国家出差,不论她发多大的脾气,他永远会打来电话,问她吃了什么,睡的好不好。
黎雅柔其实有些不太习惯,总觉得最近的日子太自由太惬意太顺利了,好似有什么巨大的陷阱在后面等着她,此时的平静不过是一种风雨欲来的假象。
庄綦廷他………
黎雅柔安静地剥着荔枝,精致的杏仁形指甲破开果皮,晶莹剔透的果肉含着饱满汁水。
这男人是在蛰伏蓄力吗,还是经此一役,终于转了性子,决定善罢甘休?
他会善罢甘休……
“夫人,小心您的裙子。”ada忽然出声,黎雅柔猛地收回思绪。
刚剥好的荔枝滚落在衣服上,娇贵飘逸的鸵鸟毛装饰立刻被糖水打湿,结成了一绺。
黎雅柔没那么多讲究,纤纤玉指拎起那颗荔枝,放在眼前观察了几秒,发现没有脏,就直接扔进嘴里吃了。
若这时候庄綦廷在边上,一定会蹙着眉,让她吐掉,然后温柔又封建地教育她,不能吃掉在身上的东西,也不能吃掉在桌上的东西。
黎雅柔拍桌而起,心想自己真是被老东西管多了,管出條件反射了。
“不吃了!”
ada纳闷地看着老板生气的背影,不懂这是怎么了。
当天晚上,黎雅柔泡完澡,换上新买的花罗睡裙,双腿搭着蓬松软绵的条形糖果枕,舒舒服服地陷入深眠,窗外的维港星光闪烁,游船如织。
她做了一个梦。
梦里,一条巨大的黑色蟒蛇在夜色中悄无身息地爬上熟睡的她,自她脚踝开始蜿蜒,缠住小腿,腰肢,胸口,颈脖,直到环紧她整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