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张被他撕毁的判令一次又一次的提醒他,他现在已经不是黎雅柔的合法丈夫了,这真是多么可笑荒谬的一件事。
妻子要搬走,要拿东西走,他没有资格阻止。他但凡阻止,得来的必是一句——我们离婚了。
离婚了。离婚了。他和黎雅柔离婚了!这是他人生中摔的最惨的一次,唯一一次。
“庄綦廷我告诉你,你再玩你那些手段,你除了把她越推越遠,没有任何作用!你自己扪心自问,二十四小时的监控,谁受得了?她是你老婆,她是人,不是你孙子你下属!你管她也要有个限度!”
“我告诉你,你也不必拿方子卓威胁小柔,我已经派人把方子卓保出来了。房子车子钱这些你也别动歪心思,你不给,我这个当父亲的给。她是我三个孙儿的母親,你的心够狠,我却看不下去她为一套房子发愁。”
“我再不出手管教你,就是眼睁睁看你身陷囹圄。你现在和她离婚,你们还有一线机会。她親口对我说,你若是再把她困在你身边,你们除了變成怨偶,没有第二條路可走。
“我老了,綦廷,你就当一个父亲不希望看见自己的儿子作茧自缚吧。”
怨偶。
庄綦廷被这个词刺痛,这是她亲口说的吗?他只想与她做恩爱夫妻,一生一世一雙人,疼她宠她爱她教她保护她,他从没想过会把他们之间的关系推向怨偶。
他只当黎雅柔是一时冲动,和他怄几回,闹几回,撒几回泼就消停了,最后还是会乖乖投入他的怀抱,但现在他有些不确定了。
她的坚决,固执,反骨,狠心,一切行为都讓他迷茫,她是真的要走?和他同床共枕二十四年,她现在要走?
她要走,她不要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