凭什么他要怎样就怎样,同意离婚,让她乍然欢喜,现在又如君王般冷冰冰收回承诺,这几个月,他在玩她?还是只要他玩不起,他就可以把她认真对待的事当做游戏一样结束。
她双眸渐渐蒙上一层水雾,很丢人,她不想这样,但生理上的委屈她克制不住。
他欺负她。从十九岁就开始欺负她,到了如今,还这般高高在上地欺负她。
庄綦廷见她这样失魂落魄,一颗心宛如被大手狠狠揪起,他要去抱她,哄她,“宝宝,你别吓——”
“别碰我,滚!你滚啊!”
黎雅柔突然冲他歇斯,仪态盡失。这些年她到底养出了一身矜贵,在外不论怎样都会维持端庄优雅的一面,鲜少如十几岁那般,狂怒地不可理喻地暴躁。
庄綦廷瞳孔放大,一时无声,大掌还没有来得及碰上她,硬生生悬停在半空,呼吸滞了片刻,堵在肺里像一口发苦的烟,泄不出来。
他的妻子,他的宝贝,他爱到不能再爱的女人,他不敢碰她。
庄綦廷从未见过黎雅柔这样,从未,即使十九岁的她抄起刀要砍她堂哥的手指,她也没有这样歇斯底里过,她明明是一朵明媚娇甜的太阳花。
庄綦廷有预感,他只要碰了她,她会和他同归于盡。
她就是这样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