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我们三人之间那无需言语的会心一笑,让我终于觉得,我们与她的距离越来越近了。
然而,她离开的那一天,大雪纷飞。
她只留下了一把龙渊剑,直直地插在无字碑前。红袖告诉我,她去了天外。
我轻轻摸了摸剑柄,触手冰凉。
武宁十年,我在边关的医塾教导学生辨认药材。
“先生,当归为什么要最后放呢?”小徒弟好奇地问道。
我望着窗外纷纷扬扬飘落的雪花,思绪飘回到很多年前,仿佛看到宁夫人正抓着我的手,耐心地讲解:“因为当归性温”
“因为当归性温,过早加入会破坏药性。”我轻声解释道。
药炉上的当归汤正咕嘟咕嘟地冒着泡,在氤氲的水汽中,我仿佛看见三个模糊的影子:手持长剑的将军,认真捣药的宁夫人,还有那个来自异世的灵魂。她们最终都融入了这片锦绣河山,成为了它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我想起宁夫人曾经说过的话:“医者仁心,但也要记得当归。”
当归。当归故里,当归本心。
我下意识地摸了摸手腕上的玉镯——那是将军留给我的最后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