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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我在她喝的茶里悄悄加入了宁夫人独门秘制的安神散。她端起茶杯,一口饮尽,却没有任何特别的反应。

第二次,我有意提起朔方城之战。她只是淡淡地说:“很惨烈的战役。”——但真正的宁莞,从不轻易提及朔方城,那是她心底永远无法抹去的噩梦。

第三次,在从黑木村防控瘟疫回营的路上,我故意说道,那防控瘟疫的医术是传自宁夫人,世上除了宁家嫡系,没有人知晓。她却回答:“母亲确实教过我一些。”

——就在那一刻,我无比确定。

眼前的人,是宁莞的躯壳,但内里的灵魂却已换作他人。因为真正的宁莞自幼便跟随宁老将军在边关生活,从未跟着宁夫人学过医术。

后来,她成为了新帝,封我做了太医院院使。

有时,在深夜独自配药时,我会不由自主地想起从前的那个宁莞——她脾气暴躁,行事冲动,仿佛胸口永远憋着一股无法咽下的气。

而现在的这位“将军”……不,如今的这位女帝,冷静得如同深潭之下的寒冰。

可是,当边疆瘟疫肆虐爆发,她为了绘制隔离营的图纸,彻夜未眠;当老臣以死相逼,要求她立下皇夫,她却冷笑回应“朕的江山不需要借种”——在这些瞬间,我又看到了宁老将军的影子。

她把我从高德忠手中救下的那天,我真切地看到了她对我的紧张。

她跟我说要带我回家,家?原来,我们早已成为彼此的家人了吗?

当我告诉她秦墨可能葬身火海时,我看到她的眼眶瞬间泛红。

再到秦墨突然出现时,多么稀奇啊,像她这样冷静自持的人,竟也会慌乱?竟也会流露出如此丰富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