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上的龙袍依旧华丽无比,可面容却憔悴得如同一个失去自由的囚徒,尽显落魄与沧桑。
“爱卿终究还是来了。”他的声音嘶哑而无力,带着一丝自嘲的笑意,“是来取朕的性命,还是……”
沈轻歌直接毫不留情地打断了这场虚伪的君臣戏码:“陛下可曾读过《孟子》?“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
她一步步走上前,“大周在你手中,竟割地求和,致使百姓流离失所,这皇位……您已不再有资格坐下去了。”
周承瑾的瞳孔骤然收缩,仿佛被戳中了最敏感的神经,他喊道:“你想造反?”
“不。”沈轻歌突然伸手,猛地扯开自己的战袍——里面竟是一袭素白的丧服,那白色在殿内的光影中显得格外刺眼,“宁莞今日要为宁家满门讨一个公道!”
满殿瞬间哗然。这丧服,本应是六年前,宁家惨遭灭门时就该穿上的,如今却成为了对周承瑾最锋利、最有力的控诉。
“先皇遗诏在此!”沈轻歌高高举起真正的龙渊剑,“持此剑者,可清君侧!当年先皇后托付此剑,为的就是今日!”
周承瑾面如死灰,如遭雷击。
他当然明白这意味着什么——清君侧之后,便是改朝换代的必然结局。
“你不能……”他的声音颤抖着,带着最后的挣扎与不甘,“女子岂能为帝?”
“那我们就看看。”沈轻歌猛地转身,面向殿中的文武百官,声音如洪钟般响彻云霄,“你们是愿意要一个割地求和、懦弱无能的皇帝,还是要一个能带你们收复河山、重振大周的统帅?”
一时间,殿内陷入了一片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