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轻歌的思绪却飞得更远。
如果周承瑾早就知晓自己的身世,那么他之前的种种行为便都有了合理的解释。
他必须在宁家和北狄之间小心翼翼地寻找平衡,因为一旦身份暴露,等待他的必将是万劫不复的深渊。
天牢里那烧死阿史那元的神秘大火,六年前宁老将军在准备夺回朔方城时离奇的全军覆没……
这一系列事件,此刻全都能说得通了……
皇城的大门在攻城槌有节奏的撞击下,终于轰然倒塌,扬起一阵漫天的尘土。
宁家军那玄色的旗帜,终于高高地插上了朱雀门。
沈轻歌迈着坚定的步伐,手中的龙渊剑泛着冰冷的寒光,仿佛在诉说着往昔的恩怨情仇。
三个月前,她还只是一个被朝廷通缉的“叛将”;而如今,五万大军忠心耿耿地追随她兵临城下,城内的守军却早已军心涣散,毫无斗志。
“将军!”秦墨满身血污,却难掩兴奋地跑来,“禁军统领赵赫请求投降,他的条件是保全家眷。”
沈轻歌目光坚定地望向太和殿的方向,那里,曾是原主——宁莞——无数次跪拜,忠心耿耿侍奉的地方。而现在,她将以征服者的姿态,堂堂正正地走进去。
“告诉他,降者不杀。”她略作停顿,眼神中闪过一丝威严,又补充道,“但他必须亲自交出玉玺。”
当沈轻歌踏入太和殿的那一刻,周承瑾正静静地坐在龙椅上,手中紧紧握着那把仿制的龙渊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