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稚音掐着手心,半晌别开头看向窗外,语气平平道:“没有什么特别的原因,就是觉得在舞团里没办法单纯地跳舞,很累,就退出了。”
没办法单纯地跳舞?
周黎对这句话感到费解,舞团就是专门跳舞的地方,不应该更能心无旁骛地跳舞吗?
尽管还有很多问题想问,但见林稚音的情绪一下子低落了下去,显然不想聊这个话题,周黎便不去逼迫她,准备循序渐进,让女儿慢慢地敞开心扉。
……
隔天,雨倒是停了,但天气仍是阴阴的。这场不知该定义成夏雨还是秋雨的雨水过后,平湖的气温下降了好几度,隐隐有了几分萧瑟之感,到了户外,人的体感还会感到几分凉意。
周黎担心林稚音感冒,一早就让她换上冬季校服。林稚音本来还担心学校里就她一个人穿外套,到了班上一看,冬季夏季校服各占一半。
从樾还没来,林稚音把他的伞挂在他的课桌旁,坐下后翻开书默读,没过多久,听到后桌传来了拉椅子的动静。她等了等,没听到从樾的声音,便再次垂下眼,心思却怎么也集中不起来。
之前从樾到学校,看到林稚音在,会喊一声她的名字,算是打招呼,但今天没有。他坐下后,难得的十分安分,就怔怔地坐着,眼睛看着前面这颗熟悉的“鹌鹑蛋”,一会儿皱眉,一会儿摇头,一会儿叹气,表情看上去像是遇着了什么麻烦事,特别纠结。
从小到大,从樾向来是吃好喝好睡好,从来没有什么事情能让他装在心里过夜的,但昨天晚上,他爸说的那些话让他思来想去,辗转反侧,一晚上都没睡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