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采茶女。”周黎看着林稚音,满眼的宠溺,“我那时候也很想舞蝶,但是妈妈没你厉害,只能跳跳采茶女。”
“能被选上就很厉害了。”林稚音说。
这是林稚音来到平湖后,第一回 和自己说软话,虽然只是短短的一句,但周黎的心里仍是一阵熨帖。她抬起手摸摸林稚音的脸,笑道:“你外婆也是这么说的。不过能舞蝶,说明你更厉害,这可不是谁都能跳的。”
“我女儿真棒。我就知道你只要想跳,就一定是跳得最好的那个。以前是这样,现在也是。”周黎为林稚音感到骄傲,“你之前在芭蕾舞团的表演,妈妈看的不多,这次校庆一定会到现场支持你。”
听周黎提起芭蕾舞团,神色淡了淡,没有接话。
周黎一直想找机会和林稚音聊聊这个话题,今天看气氛不错,就试探地问:“稚音,妈妈看得出来,你很喜欢跳舞,既然喜欢,当初是为什么要退出舞团呢?”
林稚音的脑海里飞快地闪过很多零碎的片段,那些碎片像是碎玻璃,尖锐地能将人割伤。她面色微变,嘴唇抿得紧紧的。
周黎:“我问过舞团的老师,她们都觉得你退出很可惜,你能和我说说,到底是什么原因,让你不想再跳芭蕾了?”
林稚音脸色泛白,但车内灯光昏黄,周黎没有看出她的异样,仍温柔地注视着她。
有一瞬间,林稚音很想告诉周黎自己为什么会退出舞团,但是有什么用呢?事情已经过去那么久了,她孤立无援,想要寻求帮助的时候,他们都不在身边。
现在她已经扛过了最难捱的时光,再告诉别人那时候发生了什么,并不能拯救过去的自己,只会徒增烦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