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台上掉了一只的鞋子,苏辞岁看着那个角落,呼吸急促,大滴的泪夺眶而出。
她扶着门框一步也走不动,两腿发软。
头上突然被盖了一个外套,那人拉着她离开,“苏辞岁,别动。”
他搂着她走的很快,绕过楼下拥挤的人群,从学校后面上车。
那辆熟悉的黑色迈巴赫停在路边。
司机拉开车门,把中间的挡板升起来,后面只有他们两个人。
苏辞岁把衣服拿下来,头靠在车窗上,身子微微颤抖。
“苏辞岁,不怪你,别什么都往自己身上揽……”
“他死了,把你拖下水……”
“别去想,都会变好的……”
她缓缓扭过头,眼底讽刺,“会好?有多……我前脚刚从医院把我奶奶救回来,后脚我亲爸站在学校楼顶就要逼死我……我一年不回来上学,回来他们就等着看我笑话,沈昭年,你错了!根本不会好……我本来就是恶人生出来的,活该永远活成烂……他口口声声让我还抚养费,怎么还?宋暖开酒吧,辛辛苦苦一杯一杯喝来的钱,小威看店一夜一夜熬来的钱,奶奶省吃俭用攒下来的退休金,我拱手拿给这种畜生吗?我从来都是宋暖和奶奶养大的,他说是我老……不是这样的,我是他老子,我得让他发泄,让他啃我的骨头,把我的用处榨干……”
苏辞岁面露痛苦,手扯着头发无力的低下头,抱着膝盖低低的发出哭声。
“沈昭年你不懂……我这种人的悲哀。”
我是恶的实验体,遗传继承他们所有的恶的一面。
好像生来就是为了实验,人最差的条件经历能活到什么程度。
声音凄凉,仿佛在说着一个人的诅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