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辞岁拿镊子把玻璃小心夹出来,有的扎在肉里,取出来的时候他会疼的抖一下。
玻璃很碎,清出一小堆,染血的水晶似的。
苏辞岁朝上面撒了一些止血消炎药粉,用纱布绕着脖子肩膀缠起来。
冰凉的手碰触到他滚烫的皮肤,她打
上最后一个结,眼泪还是滚烫的落在他的皮肤_上,被纱布吸收。
“别这样,下次,别救我,别受……我真的不行,我受不了,别人因为我受伤,真的受不……”
哭的难以喘气,额头抵在他后背上,肩膀一耸一耸的难过。
她高傲,连哭都只对着别人的后背哭
不想你救我,不想别人因为我受伤,我不值得,我也还不起。
薄命一条,困兽一个,不值得挽救,不值得搭上别人。
我这样的垃圾,拥有这样经历的发霉怪物,真的没有延续生的必要。
“苏辞岁”,他脊背僵直,感受着那些湿意,缓缓起身,给她递了一盒纸巾,“不准哭,以后也不要。”
不用难过,不管是为谁,都不用。
这生活,配不上你的眼泪,不值得你为之哀伤。
沈昭年关上门离开,客厅静静的,月亮透过窗帘缝隙投在地板上。
苏辞岁看着地上的一束影子,不是囚笼,是救赎。
早上厨房窭悉宰窒,苏辞岁开门洗漱,她用不惯手拐,单腿跳着过去,又怕越跳越难恢复,坐了轮椅划过去。
沈昭年端了两盘炒饭,卖相不错。
“洗完过来吃。”他拉开椅子坐进去,手里喝着牛奶,给她榨了草莓汁。
陈思佳写的单子里有草莓汁,只是当时他觉得凉就没买给她。
苏辞岁照了照镜子,脸没什么事,胳膊很疼,后背也有点淤青。